2021年12月12日 0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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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沙特阿拉伯,改革派正为各种争取妇女权益运动推波助澜,有心挑战一些曾经不敢触碰的禁忌。保守派从担心到愤怒,进而发起“反攻”,维护他们称之为“具有独一无二特性”的宗教习俗和社会传统。

两股力量的较量,把一向敏感的妇女权益问题推向政治前台。这场辩论的结果,也许将决定沙特社会的未来走向。

现年39岁的罗达优素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她在两年前就开始对沙特国内兴起的妇女权益运动忧心忡忡。比如,有人呼吁赋予女性开车的权利、妇女可以自由选择是否戴面纱、找工作无需征求男性亲友同意……

还有一个事件让优素福特别“看不惯”:据媒体报道,女活动家瓦耶哈夏维达在沙特与巴林边境地区,要求在既没有男性陪护、又没有男性监护人书面许可的情况下,仅凭她的护照过境。 最终,夏维达的要求遭拒。其他各项为妇女谋求权益的运动也纷纷受挫,迄今尚无一项现行法律因妇女权益运动而改变。沙特妇女仍不享有选举权;出门必须穿及地长袍、戴头巾;不能在法庭上抛头露面,即便离婚,也是通过丈夫的口头通知获悉判决结果;父亲可根据伊斯兰教律法让年仅10岁的女儿出嫁……

在公共场合,各种现象时刻提醒人们“男女有别”:有仅供妇女购物的商场;快餐店有妇女服务“专线”;公司里设妇女专用办公室;“美德传播和色情防范委员会”成员四处巡逻,确保男女“授受不亲”;只有在屈指可数的医学院、部分医院、个别银行和私人企业,男女可以一起工作。

尽管如此,优素福还是对全国各地“蠢蠢欲动”的妇女权益运动深为不满。她与另外15名妇女一起,发起一项名为“监护人最了解我”的请愿运动,短短两个月内征集了5400多人的签名,呼吁阿卜杜拉国王“拒绝自由主义煽动分子的无知请求”、“严惩提倡男女平等、在公共场合男女共处及其他无法接受行为之人”。

优素福坚信,大多数沙特人和她一样持有传统价值观,恪守伊斯兰教律法和家规。她说,改革阵营发起的妇女权益运动深受西方影响,而西方社会并不真正明白沙特妇女的需要和信仰。 在沙特,每个妇女,不论年龄、地位,都必须有一名男性亲戚作为自己的监护人,他们在法律和个人事务上对被监护人负责。优素福已离婚,监护人是她大哥,她自称在遵守各项社会规则的同时享有很大自由。此番发动维护男性监护人制度的运动,她事先就没有和大哥商量。

优素福认为,像夏维达那样的活动家多半是因为自身遭遇才会轻易受外国思潮影响,“如果她(夏维达)因为自己的监护人行为不当而遭遇不幸,可以向伊斯兰教法庭提出请求,更换一名更值得信任的监护人”。

美国《纽约时报》评论说,在外人眼里,优素福之举可能有“杞人忧天”之嫌,但她发起的运动代表沙特社会传统保守势力向自由主义改革派发起“反攻”。两股力量的较量,把妇女权益问题推向政治前台,谁最终取得优势,将决定沙特社会的未来走向。

优素福把近年来此起彼伏的妇女权益运动归咎于西方势力的“搅局”,但自由派认为,沙特社会本身早就在呼唤改革,而且得到阿卜杜拉国王的支持。

年迈的阿卜杜拉国王并没有在公开场合明确表态,但他的种种行为让人感觉,他似乎站在改革派这一边。《纽约时报》举例说,国王曾经和一群没有戴面纱的妇女合影,照片出现于各大报纸,这种情形,以前想都别想。去年,他任命了一名副部长级女性官员,这在沙特也是破天荒头一遭。 沙特教育机制向来严格遵循男女分校原则,但去年9月成立的阿卜杜拉科技大学却奉行男女同校,虽然400名学员中只有15%是沙特人,仍引起热议。

去年10月,一名高级神职人员在一个电视谈话类节目中公开批评男女同校,结果遭解职。“美德传播和色情防范委员会”麦加分部负责人艾哈迈德加姆迪在接受《乌卡兹报》采访时说,男女混合是“正常生活的一部分”,引起轰动;今年2月,另一知名神职人员阿卜杜勒拉赫曼巴拉克称,支持男女混合的人“应该被处死”……

国王虽没表明立场,但妇女权益运动的确如一阵风,吹皱了沙特社会“一池秋水”。位于利雅得的沙特国王大学女性历史学助理教授哈图法西称2009年为沙特妇女“运动年”,各方团体为女性争取的权益涵盖方方面面,如禁止儿童婚姻、有权自主从事贸易活动等。

在达尔赫克玛学院教授金融学的丽姆阿萨姆组织了一项全国性运动,反对妇女内衣商店仅雇佣男性雇员。此举得到广泛响应,因为即使是保守人士也承认,女性从男性店员手中购买内衣令人尴尬。

阿萨姆组织这一运动的最终目的是扩大女性就业。2009年世界经济论坛公布的《全球性别差异报告》指出,在妇女“经济参与和机会”这一项上,沙特在134个国家和地区中名列第133位,仅高于也门。 因要求独自穿越国境而让优素福不满的夏维达是一名资深活动家。她在2008年因非法驾车而名噪一时。如今,她又计划敦促沙特政府立新法,规定男性如想娶“二房”,必须得到“大房”首肯。摩洛哥已有此项法律,夏维达认为应该效仿。

夏维达否认自己是因为自身遭遇不幸才攻击监护人制度。她说自己的监护人是前夫,两人关系甚好。她并不否认大多数沙特男人堪称“公正、亲切的监护人”,但他们的彬彬有礼“来自怜悯,缺乏尊重”。

夏维达在沙特阿拉伯石油公司的继续教育和培训部门工作,年收入约1.6万美元,生活优越。她因倡导妇女权益而数次受到死亡威胁。她也曾想过妥协,但如今已对威胁习以为常。“有时我会对自己说;‘哦,今天我没受到任何威胁’,”夏维达说。

沙特国王大学助理教授法西对妇女权益运动的未来“十分乐观”,这些运动让沙特作家能够自由表达,可讨论的话题大为增多。“虽然媒体还不是那么自由,但比几年前好多了,”她说,“如今,我们可以公开谈论未成年人婚姻、强奸、以及反对宗教警察的案例等话题。”

不过,即便是最乐观的人也不得不承认,改变现状是一个缓慢的过程。就拿突破男女混合这一禁忌来说,哪怕是最微小的改变,对许多沙特人而言,都是一个巨大“创伤”。“人们长期过一种生活,相信一种事物,突然有一天,国王和神职人员说可以男女混合,这无疑令人震惊,”法西说。 药剂师艾哈迈德奥姆兰在博客中说,在一个民意调查和自由选举缺失的国家,很难衡量妇女权益运动的受欢迎程度及其代表性,至今尚无一项妇女权益运动得到沙特政府的官方回应。“这些运动究竟实现了什么目标?”奥姆兰质疑道,“法律的改变从来都是自上而下,而非自下而上。”

教育部雇员努拉阿卜杜勒拉赫曼最近发起一项面向利雅得少女的“课外伊斯兰教育计划”。她说她试图对自由派采取一种宽容态度。“自由派的初衷也许是好的,他们希望沙特能与西方社会竞争,但他们不理解沙特社会的独特性,”她说,“沙特文化中,妇女有自己的道德规范和特殊生活,与男人不尽相同。作为一名沙特妇女,我希望拥有一名监护人。我的工作需要我前往全国各地,我出差时总是带着我的丈夫或兄弟。他们不求回报,只希望与我在一起。”

“在西方人眼里,我们受男人控制,但他们总是忘了爱的因素,”阿卜杜勒拉赫曼说,“不熟悉伊斯兰教的人常有误解,如果你希望生活稳定、安全,希望丈夫照顾你的生活,只能在伊斯兰教中找到。”

现年31岁的语言学研究生埃曼法赫德在博客中说,优素福发起的运动“阻碍妇女获得成人的权利”,除非妇女的成人权利受到法律保护,否则男人滥用监护权现象就不可避免。她反对保守派把倡导妇女权益的活动家描绘成“被宠坏的”、“轻举妄动”的人。她曾目睹一些妇女因为得不到监护人的理解而不得不放弃自己钟爱的工作,还有一些妇女因为无法得到法律援助,只能眼睁睁看着失和的丈夫夺走自己的孩子。

“这些正是活动家们努力争取的妇女权益,”法赫德说,“她们为之奋斗不是为了自己能在夜总会里狂欢。” 但法赫德也承认,大多数沙特妇女恪守传统,“如果你与普通人交流,你会发现大多数人希望维持现状”。(唐昀)

阿拉伯妇女联盟去年12月13日发布一份报告说,尽管阿拉伯国家在席卷全球的金融危机中受影响较小,但阿拉伯妇女是此次危机首当其冲的受害者,其性别平等权益和发展机会面临诸多挑战。

报告指出,1995年联合国第四次世界妇女大会以来,阿拉伯国家妇女状况得到不同程度改善。但是,金融危机爆发后,女性比男性更易被雇主解雇;各国政府因财政紧张不同程度地削减了妇女发展预算;在一些灰色地带工作的妇女丢掉了工作机会并且得不到合理补偿;支持妇女发展的小额贷款等援助项目也变得稀缺。

除以上四种直接挑战外,阿拉伯妇女还面临法律政策、公共服务以及文化和媒体等领域根深蒂固的偏见。报告说,阻碍性别平等的主要因素是“缺乏政治意愿”。在巴基斯坦、孟加拉国、印尼等国家,妇女也能成为国家领导人,但在阿拉伯国家,女部长的比例只有2%,在埃及尚无一名女性大学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