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12月12日 0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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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废黜亲弟、两年后罢去侄儿,最终扶植儿子坐上王储之位,沙特国王萨勒曼不仅终结了其父关于“兄终弟及”制度的设想,更是在进行一场“血统清理”,从此沙特王室或将成为“萨勒曼”一脉相承的天下。

虽然在国际政治领域被广泛使用,但“沙特家族”和“沙特王室”这两个称谓的内涵其实并不相同。“沙特家族”指的是沙特·本·穆罕默德·本·穆格林的后代,他也是第一沙特王国创立者穆罕默德·本·沙特的父亲——该家族人数庞大,难以统计,外界推测的数量通常在4000至7000左右。“沙特王室”则指的仅是现代沙特王国开国君主阿卜杜勒·阿齐兹的父亲阿布杜·拉赫曼·本·费萨尔·本·图尔基·沙特的后代及贾维卢、森纳扬等部分家族分支。

1932年,现代沙特王国建立。奉行一夫多妻制的阿布杜·阿齐兹拥有35个儿子。这些儿子及其子孙构成现代沙特王国最尊贵的群体,在沙特国内被冠有特殊的“尊贵的亲王”或“尊贵的公主殿下”的称谓,他们享有王位继承权,大多在政府的重要部门任职,构成沙特的政治核心,并掌握着沙特王室在国外高达6000亿美元的投资。

不过,若论起掌握最高权力的“资深亲王”数量,则仅在10至15人左右。他们通常都率领着某一个权力集团,盟友主要包括他的兄弟和儿子,在得到宗教人士、政府官员、商人或部落首领的支持后,这些权力集团以此为平台,左右国家政策,相互制衡、竞争,同时也彼此合作,谋求对外交、军事或内政等领域的控制。

多权力集团并存的局面对沙特政治产生重要而深远的影响:一方面,外交、军事、安全、内政等国家机器中的核心部门完全由王室控制,这使得王室成员能广泛而深入地控制整个国家,在面临民族主义、宗教反对派力量的挑战时,沙特王室始终能够有效化解危机;但在另一方面,由于王室各个权力集团不断扩张势力范围、争夺对政府机构的控制权,也使得不同权力集团在决策过程中难以达成共识,进而影响国家政策的延续性。

对于大多数王室家族而言,继承问题始终牵涉统治稳定性的根本所在,沙特王国也不例外。不过,同世界上其他王国通行的“嫡长子继承制”不同,沙特王位不但可以在父辈与子辈之间传续,也可以在同辈男性成员中转移——这意味着,统治者的嫡长子并非唯一的王位候选人,他的兄弟叔侄均有同等的合法继承权。

在这种模糊的部落继承制度规则下,沙特政权曾于第一沙特王国和第二沙特王国时期陷入绵绵不断的继承纷争之中。历史为鉴,为了规避继承问题上的旧痛,阿布杜·阿齐兹破天荒地采用了“兄终弟及”制度为其后代继承的唯一规则。

当然,在当时看来,“兄终弟及”制度优势颇为明显:一方面,对年长有限的推崇使得年轻亲王不太可能接近王位,从而确保了继位者都是较为年长、拥有丰富政治和执政经验的亲王,避免有稚气未脱的王室成员搅乱前人打下的江山;另一方面,该制度令阿布杜·阿齐兹的每位儿子均享有平等的继承机会,且由于候任者之间年龄和资历差别较小,这避免了他们冒险挑战国王权威争夺王位,降低了因争夺王位而导致家族内讧的可能性,也使得家族的稳定得以维持。

可以看到,在阿布杜·阿齐兹去世后60多年里,“兄终弟及”制度的确得到了良好地遵守;然而当时间来到数十年后,第二代亲王纷纷老去,甚至出现在任王储接连去世的情况,“兄终弟及”制度便显得不再合时宜了。

两年前,在王室继承人的“老龄化”问题愈加严重的时间点,萨勒曼接过了王位,一场宫廷变动也随之开始酝酿。

2015年1月23日,沙特的前任国王阿卜杜拉去世,第一顺位继承人、他同父异母的弟弟萨勒曼接任王位,并于随后颁布了一系列行政职务变更任命。三个月后,萨勒曼宣布废除同父异母的弟弟穆格林的王储之位,继而任命其侄纳伊夫为王储——这一动作宣示了沙特王室历时数十年的“兄终弟及”继承制度被打破,第三代亲王被引入了王位继承序列。

虽然萨勒曼的这一动作令王位继承者终于出现一丝年轻化的生机,但值得注意的是,这在当时也导致了国王、王储和副王储均出自苏德里集团的现象——如果后者顺利即位,沙特王室的权力结构势必重新洗牌,沙特王室将开启由苏德里集团。如今,纳伊夫被罢黜后,萨勒曼之子穆罕默德·本·萨勒曼接棒,可见萨勒曼的后代很有可能将垄断沙特王位的继承。

事实上,早在此之前,王室内部便已出现了反对的声音。塔拉勒·本·阿布杜·阿齐兹亲王表示,萨勒曼的继承人任命不符合伊斯兰教法和“国家体制”。不过,王室内部的反对派势力显然难敌强势的苏德里集团,苏德里集团的权力垄断大局渐定。

对于王朝政治而言,王位之争永远是终极悲剧所在。如今随着苏德里集团确立垄断地位,集团内部再次分化的可能性陡增,沙特原有的继承纷争未来或将继续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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